2003年12月26日 星期五
上星期看到BBS上面宣傳台東基督教醫院的樂俊仁神父要來替二年級的醫學生上「醫學生涯」的課,讓我想起四年前我坐在150A教室內聽他述說一個會講布農語的漢人行醫的故事……..
台大農學院的高材生,大學時代成為終身的神職人員,選擇在主的道路上奉獻自己的生命
抱著學習農業振興經濟,救助貧苦的第三世界國家的理想,在教會的派遣下 身負傳教士的身分,前往德國漢堡大學留學,學習農業
爾後由農轉醫 進入漢堡大學醫學院,成為小兒神經科專科醫師
學成後回國服務,先後在各大醫院行醫
後來到了花蓮門諾醫院 成為當時全台灣東部唯一的神經科專科醫師,後來在台東聖母醫院,現在於台東基督教醫院擔任醫職
那天中午步行前往醫學院的路上,心想著當初我自己在上醫學生涯這堂課時的情形,卻發現一切都很模糊,似乎只記得零散的幾堂課內容,這種生涯問題在面臨畢業的我身上,似乎是在切身不過的問題,但是對當時二年級的我,或許只抱著聽故事的心態吧。
樂神父說,這堂課從以前到現在基本上是大同小異。不過,我還是喜歡他的開場白,如果別人問他是哪一族,他會說他是布農族,中等身材、不黑黝的膚色,
真的很難令人相信,但是他卻說因為他會說流利的布農話,縱使現在在以排灣族為主的地區服務時,仍不忘這樣的介紹自己。他的講題是「作個快樂的醫師」,內容
沒有什麼大道理、大口號,大都是由一則則的小故事串接起來的,聽起來會以為平淡無味,但是其中卻能感受到樂神父的堅持與熱情。
有些二年級的學弟妹,在演講開始後三三兩兩的入位,畢竟只是來聽故事的,何必太緊張呢?其實,我心想的是能夠在這場我四年多前聽過的演講內容中,再
度找到感動和堅持的理由,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不是當醫師的料,但是在即將離開校園之際,未來又即將面對選擇時,希望自己能從中找到熱情的原動力。由於講
題不是針對樂神父個人的求學、生活和行醫經驗為主,所以較少提到一些心境的轉折點,但是他在開頭說的他決定往需要醫師的地方去,雖然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但是對我這等修行不夠的門外漢而言,卻是極大的震撼,難道除了主的力量外,我是不是可以以一樣的勇氣面對呢?
「上帝給的,上帝要收回去」,是的,生命不就是如此嗎?在我學習鑑別診斷、治療技術的同時,這不就是生命的最基本面嗎?醫學的力量如此的微薄,我們
在其中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病人的痛苦;家屬的擔憂,自己不親身經歷過,永遠覺得「有那麼嚴重嗎?」、「不可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在簡單不
過,大概小學的時候就學過了,但是面臨醫學的矛盾,總是過意不錯,當我拿著針筒戳了老半天還沒回血時,我心跳加速,發誓自己下次要作的更好。
趁中間下課的時候,去跟樂神父聊了一下天。我問他,在中小型的地區醫院裡,要怎樣會進修呢?他說,這一切靠的是個人的「心態」,雖然他是一位小兒神
經科的醫師,但是他也在一把年紀後,自己跟較年輕的小兒心臟科醫師學習心臟超音波,而一些的外科縫紉技巧更是一把罩,他強調現在中小型醫院進修的管道不是
沒有,而是取決與是否有個積極進取的心態,如果只是想「看病」,那麼是不會自我要求要有什麼進步的;但如果是想「服務」,為了病人著想,即使學了也沒有名
份,如其他的專科醫師執照或給付時,也不會那麼在意和斤斤計較了。
身上的Call機不斷的想起,催促著我快回病房。今天看到樂神父,雖然已經過了四、五年,但是他眼睛透露出的積極和快樂神情,是不需要用言語特別去闡述的,身為一個漢族的布農醫師,我想他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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