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intin's Bridges and Footprints

2004年11月3日
天氣晴朗

農曆立冬已過，天氣有點逐漸轉涼。來到劍潭已經六個多禮拜了，今天可是我們第一次集體出遊，拜訪的對象是桃園大溪的農業改良場還有產銷班，而我早就能猜想到這種緊湊的「參訪」行程，自然會有它的侷限。既然七點多要出發，所以原本例行的晨間運動也暫停，上車後，一路上昏昏睡睡，在睜眼閉眼間，看到遊覽車，加入都會區裡的車隊，不時有一陣沒一陣的前進，有時是在高速高路上奔馳，灑落在臉上的陽光，讓我在睡夢間，有種深處在奇幻的夢境的感覺。

在改良場的辦公大樓下了車，步入會議室，接著是蔬菜種植和保鮮的室內課，果不其然，隔行如隔山，只能用「鴨子聽雷」來形容接下來混亂的兩個多小時。下午，在農場裡參觀時，突然間左前方出現一片開著白色花朵的田地，再走進一點，微風裡夾帶著陣陣傳來的花香，原來是正在進行選種的「野薑花」。頓時間，回想起自己在山裡野外中，也能如此恣意的享受，雖然現在是踏在柏油路上，身處大部分是食用植物的農業改良場裡，但是配合送著暖暖溫意的陽光，在入伍兩個多月來的日子裡來說，已經算是一種奢侈的享受囉！

遊覽車又奔著往下一個目的地—農產經銷班。一大片在網室裡的菠菜，芥菜，原來餐桌上的青菜，很有可能一部份就來自這裡，只是在經過錯綜複雜的經銷網絡，原本一把原價三、四塊錢的青菜，到了市場都翻了四五番，雖然農民的生活不置於過不下去，但這種層層扒皮剝削的經銷方式，似乎從來沒有改變過。在新播種的田地裡，看到一對年輕男女拿著標線器，光著腳丫子在土裡彎腰撒種，如果這背後是一個浪漫的故事，那麼台灣的農業是不是能繼續有另外一種新氣象的傳承呢？台上的班長，說著他們要如何開拓產銷路線，如何用機械自動化來增加產量，如何建立品牌。似乎在這個年代，品牌行銷是一種勢不可免趨勢，買了品牌是一種保證，一種心安的感覺；如果機械化的蔬菜田，帶來的是品質均一、量多的農產品，那麼那種腳丫子貼地，汗水擭著泥土的辛勞也完全被取代了，不知道這是農業的進步還是人類多失去了些什麼，現代農業本身的矛盾大概就是如此吧！

最後一站，我們參觀了一座全面自動化豆苗菜生產的農園，或者應該說是工廠比較適當，從撒種，育苗到採收，一貫化的機械作業，人只要在旁邊按下按鈕，讓流程開始動作，然後就可以收成符合衛生標準，量多質精外觀優美的豆苗菜。夠夢幻吧？突然間可以想到在未來的農田裡，是不是換成機器人在替我們撒種、施肥和收成了呢？醫學專業領域裡，也是充斥著各式各樣先進的設備，但是也有不少人呼籲重新重視人性在醫療過程裡所參與的角色，不知道在農業這領域裡，是不是也有這種呼聲呢？

夕陽西下，溫度有點轉涼，坐在遊覽車最後面的位子上，伴著電視裡有點舊的流行音樂，又挺不住的昏厥過去。今天的參訪，跟傳統想像中的農業不太一樣，是我們的農村在進步，還是過往農村不在，剩下的是都會地區外的生產供應區。量多、質精、品牌、通路，這些以前好像只用在商品的專業名詞，悄悄的滲入了我們的農村，也成為農民們關心的事情，走過一趟，問號還是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