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仲文轉寄來的文章,我閱讀完了第一篇文章,是有關優弱勢組構的理論部分,但是遲至今日才把相關的心得摘錄於下。原本是德文書,由李松根老師翻譯,這只是起頭,所以還沒提到相關的實際應用方式,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多丟出一些意見,互相討論討論。
在過去,我們對於弱勢族群所處的弱勢,諸如社經地位,醫療健康狀況等等多所分析,總常得到的結論是來自於階級的差異,或是壟斷性的物質條件,例如生產工具。再者,現在很多人都會知道,對於弱勢團體的刻板印象或是汙名,例如膚色、不愛清潔、不守法紀或甚至是智能低下等等都是錯誤或不恰當的,但是這樣的觀點只能告訴我們拿掉有色眼鏡來看待「異己」,但是對於你們和我們之間團體的區別產生原因,並沒有一個很好的交代。
身在某一個團體中,常常能遇到周遭的人對於「異己」大加韃伐,但是這些人往往在平常的時候是你的好友,或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這樣的情形往往讓人覺得不舒服。目前我們在分析弱勢族群的社經地位、醫療狀況都只是皮毛而已,對於這樣的優勢與弱勢的相對關係,這篇文章從「團體」的角度切入,認為優弱勢的存在是難以避免的,並提出這樣的權力差異呈顯在組織內部的聚合力以及組織的控制力上。以組織內部的聚合度和鏈節度來論述權力差異的產生,我以前倒不曾聽過。
組織內部的聚合力的產生,必不需要異己的到來才會產生,一個長久居住相處的團體,便擁有成為優勢團體的「條件」(我認為要優弱勢的產生,以前所提的物質壟斷條件還是存在)。長久生活的團體內部,會自動形成自己的生活公約和對自己的社會身份地位想像,對於遵守這些規範,會互相的引以為自豪,而一旦遇到新的一群人時,這種緊密的網絡關係便會發揮作用,對於不同於自己的人,他們有使命要鞏固自己原本的高貴形象和權力,而這就成為優弱勢的轉捩點,有趣的是,在這個優勢團體內,個人之間其實也是透過彼此的競爭與各種情懷來建立起親密關係,換句話說,在優勢團體內,也是有高低的位階存在,但是這種地位高低的競爭,正是他們彼此歷經團體化的重要過程。
對於我們所熟悉的烙印(Stigma),作者也提到一個之前我從來沒想過的觀點:如果烙印語詞開始傷害對方的人(不論優弱勢),這就是權力轉移與變動的開端,如果權力落差太大,對於雙方反而是沒有影響的,因為這些烙印的語詞在權力落差這麼大的狀況下,反而是不能傷人的(不知道這跟心裡學是否有關係)。而對於被打上烙印的弱勢族群,對於因此而產生的恥辱,是很有可能轉為一種無力感的漠視或是一種反擊性的不守規則與法令,再加上優勢團體常常容易用弱勢團體中的少部分不符合標準的表現,來當作弱勢團體的整體特徵,或許這可以解釋為什麼弱勢團體總是跟許多的負面印象有所關連的原因吧!
再者,另外一個有趣的觀點是:優弱勢團體其實本身是互相依賴的,及其實這跟之前提到的兩造權力落差過大時,烙印的污辱力量是無效的想法應該類似。這裡所謂的依賴是,優勢團體需要弱勢團體來強化自我團體,但是當這樣的依賴性是很弔詭的,就如同之前所述,若果依賴性太高,烙印的污辱力量無法展現,唯有依賴性減低的時候,烙印的力量得以展現,而這也是弱勢團體得以翻身的時候。最為有趣的是,在這裡作者特別強調,過去我們不斷強調的物質條件,例如經濟因素,是太過於被強調了,所以他在這裡所使用的例子,在盡力消除經濟因素的關係後,也就是個人在滿足基本的物質生活後,會進而去尋求人類更高層次的需求與滿足。對我而言,所謂的「更高層次」,也就是強調有關人類本身的「自尊」和「自愛」相關的心裡學觀念(這是我所認知的,不見得正確),這是在過去的社會學理論分析中較少見的。
我們自己現在就身處在某一種團體內,我們不能推卻集體的想像對我們個體的影響,就如同文章裡面所提及的:
集體的推崇己屬與鄙視譴責他屬的想像,在各個的權力平衡關係中,扮演著不可忽視的社會行為實踐的重要角色。這樣的集體想像當然,如果只用一個彼此緊密的組織關係來詮釋集體想像的行程,或許過於簡單,而我自己對於這點也暫時也不瞭解這樣的形成過程。
我想,一個理論的提出提供了我們用不同的觀點來看待事實。接著,還需要在閱讀第二篇的總結,並試著看看他所舉出利用優弱勢理論來進行社區營造的部分,才能更進一步見識到這個理論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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