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期日,連教授仍然不放棄出訪的機會,目的地是Cantagalo省的Ribeira Afunso。之前去斑鳩島時,曾經路過,不過那時對我來說,充其量只是個地名罷了,而這次我們是要前往當地抓瘧蚊的孓孑。這個地方從我們住的Agua Grande省往南走,會路經Mezoxi省的一小部分,大約一小時的車程,比起昨天的Boa Esprança,Riberra Afunso是在柏油公路旁鄰近海邊的一個小部落,所以一路上順暢許多。去年因為在這裡的路旁有許多積水,發現了不少孓孑,所以連教授決定拜訪這裡希望會有大收穫。順道一題,還記得昨天的錄音機嗎?今天播放的是日本軍歌,因為連老師說以前他要出國出差的時候,朋友送了他五捲日本軍歌,他那時聽了精神大振,充滿勇氣,到現在還是很喜歡阿!

村落座落於海邊,旁邊有一條河流,在住屋之間,有一大片的濕地(沼澤或泥巴地),這裡便是我們的採集地。有許多好奇的小朋友,圍著我們看東看瞧西,到最後忍不住好奇心,也拿著小塑膠碗幫忙舀水抓孓孑。而這邊我也上了一課:傳播瘧疾的剛比亞瘧蚊除了水外,還需要陽光的照射加溫,所以一般的死水(Permanent water)其實孓孑數量不比小爛泥巴池(temporary water)的多,因為小池子加熱快,溫度高,繁殖也快;大池子水多,反而水溫偏低,繁殖慢。在temporary water裡水乾的快,自然危險度有就增加,不過瘧蚊使用以量取勝的策略來彌補這風險性,看來自然界真的很神奇。

其實,今天對我最大的收穫,除了拜訪了Ribeira Afunso外,也終於知道撲滅瘧疾計畫的「精神」所在。過去幾個月來,台灣執行的噴藥是在「室內」的亞滅寧噴灑,目的在消滅在室內活動的瘧蚊,那麼室外的瘧蚊怎麼辦呢?依據研究,瘧蚊叮人的時間是晚上9~11點為主,而受感染者又以小朋友最多,連教授說這時候大部分的小朋友都已經在家裡啦!所以傳播瘧疾的罪魁禍首就是室內的瘧蚊,把室內的瘧蚊殺死是這個計畫的主要目標。這時候你一定會問,如果有瘧蚊飛進了家裡,那怎麼辦呢?沒關係,牆上的亞滅寧這時候就會發揮功用,把瘧蚊給解決,在平均間隔吸血的三日內,瘧疾原蟲還來不及完成生殖週期,就先往生了。至於室外的瘧蚊或是孓孑,並不是我們監控的目標,只要把有帶原機會的室內瘧蚊撲殺,然後在治療人身上的瘧疾,那麼野外瘧蚊再去叮豬、叮狗,對我們也不會有影響了。以前我以為噴藥後,瘧蚊就會被我們撲滅的觀念,根本就是個大錯誤阿!
既然這不是我們監控的目標,那麼我們幹嘛還去抓孓孑?。原來,主要是要抓回去實驗室養的,連教授說據研究,抗藥性會在繁殖的第十代發生,而瘧蚊兩個月可繁衍三代,所以在噴灑藥半年後(也就是約繁衍九代了),恰好是要作抗藥性實驗的時機,所以現在在野外採孓孑,只要是為了作抗藥性實驗。
回到了實驗室,我第一次親眼、親自透過放大鏡看瘧蚊,知道了瘧蚊和家蚊的區別—就在那翅膀邊緣的規則的黑白斑塊;也看到了活體的瘧蚊和其他蚊子的孓孑—瘧蚊孓孑沒有呼吸管,終於瞭解為什麼其他的家蚊、埃及斑蚊的孓孑都是倒立垂直於水面,而瘧蚊孓孑卻是平貼於水面。雖然也不是了不得的什麼事,回國後也不見得用的到,但是總覺得這樣的經驗很新奇,也很難得,如果以前寄生蟲這樣學,我一定不會坐在昏暗的大講堂內,拼命的猛點頭,第一次對「瘧疾」有比較概觀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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