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最想作的事,其實很簡單,除了希望回國休假期間,能夠找到一個好工作,然後在休假後退伍前的短暫個四個禮 拜,可 以把醫院的工作做個重點摘要式的交接。 去年剛來的時候,上一屆的周星賢學長很盡心仔細的把工作轉交給我,雖然這次跟下屆學弟交接的時間很短,但是總是希望能夠做個交代。

"Agostinho我 絕對承認我現在想要回國休假的興奮與期待,畢竟離開了十一個月,還是會懷念熟悉的台灣鹽酥雞,魯味或是雞肉飯。我是一個對食物要求即極低的人,很少抱怨 什麼不好吃或不能吃,但是這大概是第一次會懷念早餐的豆漿,宵夜的炸雞排吧!改善聖多美的醫療環境,我覺得還沒有那麼偉大,畢竟這不是短暫的一年替代役就 能談「改善」的,但是我想自己的確是有嘗試著作些「改變」吧!但是要強調的是,這些改變都是有「累積性」的,從第一屆的學長到上一屆的學長,每個人都替 Neves醫院留下了些東西,而我更能夠站在這些基礎上,往上堆疊新的成果。所以,短期的未來,我期盼Neves的藥局可以繼續經營的順利,住院部的病歷 能夠繼續保持,醫囑執行率可以更佳,當然,夠希望從台灣捐贈來的胰島素可以發揮更多的治療效果。比較長期的未來,我想我會進入醫院開始我自己的住院醫師生 涯,其實也有想過是不是應該在繼續讀書,但是想說自己也26歲了,老大不小,讀書花時間是小(反正時間是自己的),但是也要花錢,所以總是要回饋一下過去 七年多來自己所使用的社會資源,還有長期以來的家庭支持。自己想作怎樣的醫師呢?在出國以前,我還一直抱著「要不要當醫師」的疑問,如果你看過老前輩們對 於年輕醫師和醫學生的深切呼喚,你就感受到我們這輩作醫學生的有多麼「任重道遠」,而依此來看,我是萬萬不得作不起一位醫師的。說到感同身受、無私的奉 獻、病人永遠唯一的理想,我的雙肩真承受不起,但是如今我不是想作一位「仁心仁術」的醫師,而是一位專責盡職的醫師,在專業上我自許有一定的水準,但是我 也深切感受到,醫學的有限,經濟、社會和文化結構的盤根錯節,更是讓世界現在這麼不公平。所以,除了身為一位盡責的醫師,我也會希望能有人類學、社會學和 公衛的訓練,讓我能夠重巨觀著眼,微觀著手(臨床、社區)。我覺得要隨時隨地又百分百的「感同身受」不是像用說的那麼簡單,而一昧的用這種情感式的召喚, 對我來說是不夠的,所以我會努力的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嘗試解釋「醫師」角色的參與。

聖多美的糖尿病嚴不嚴重?"Nurse這 點真的很難回答,我手邊沒有任何官方的統計資料,只約略記得在WHO的網頁上,看過一個 統計數據,我想事實上,這裡糖尿病的盛行率絕對不及像瘧疾這樣的感染症高,也不像寶島台灣那麼的普遍。這次的行動,也有人提出說這樣是不是浪費愛心,把錢 不是花在刀口上的質疑?Global fund、WHO和國際NPO把焦點不斷的放在瘧疾和愛滋病身上時,我們花點與之比較幾乎是微不足道的力量和資源,來作糖尿病這樣的慢性病人,又有何不可 呢?所以問,糖尿病到底嚴不嚴重,其實真的很難回答,從每個病人的角度來說,只要是有需要,但是得不到適當的醫療,就算嚴重,不是嗎?在這次募款行動前, 聖多美Metformin缺藥,胰島素的使用不普及(只限於中央醫院)都是事實,我的門診也有兩位病患在口服降血糖藥的治療下,血糖仍居高不下,四百多的 血糖質不是不常見的數據。十月底入院的Ana Fernandes是一位68歲的糖尿病婦女,以前曾經短暫的在中央醫院接受胰島素治療,後來因為胰島素缺貨而不再施打,他原本是上屆的周星賢學長的病 人,一直以來我們都無法有效的控制血糖,但是她是一個對自己身體很負責的老人家,總是準時回來複診,家人也都很支持她,對於我們無力掌控的血糖,他們還不 曾抱怨,雖然我已經很明白的表示,我們已經使用到藥物的最大量了。直到九月胰島素到聖多美時,我很興奮的跟她說,台灣的朋友募捐了一批胰島素,我們就快可 以開始胰島素治療了,而我們也終於在10月26日把她收入院開始作胰島素的施打。截至目前為止,她的三餐血糖已經在理想值,也慢慢的穩定下來,這當中當然 克服了很多環境因素(譬如施打技巧,檢驗血糖技巧等等..),我們才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這 次從Metformin到胰島素的募集,當然是台灣很多人的幫忙,特別是負責買藥、購藥的朋友,還有替我們募款的智邦生活館和公益館,都是特別感謝的,而 我至今仍是隨時在我的個人Blog跟大家回報最新的狀況(雖然不知道現在還關心的朋友還有多少),但我是抱持著一種回饋的心態,而且也很希望大家能夠持續 關心,而不是用花錢買溫馨來看待這件事情。我想要揭示的觀點是:對於這種捐款的事,希望可以喚起部分人的長期關注,也能夠讓大家看到國際醫療現實的不公 平,而也希望大家對於每筆自己的捐款,能夠付出關心,讓大家的愛心可以成為一種無形的監督回饋系統,這樣才有意義。

話說回來,這次的行動在台灣在不斷強調的「醫療外交」 官方的角度上看來是不怎麼成功的。不論是Metformin、胰島素或是其他物資抵達聖多美時,我們既沒有發新聞稿,在轉贈藥物、物資或是開始實施胰島素 治療時,我們也沒有聯絡媒體,所以我想在聖多美普林西比知道這次行動的人並不多。而且,從年初到年頭,或是在Neves這個醫院,就不只有台灣所做的合作 計畫,也有許多其他組織的各項援助計畫,所以,多了這一項的援助或捐贈,其實就如同九牛一毛一般吧!但我不是貶抑所以參與這次行動的民眾愛心,只是我也不 期待這樣的偶發事件回引起多大的迴響。但是我想Ana Fernandes她會記得我們的盡心盡力,不論是星賢學長的悉心照料,或是台灣來的胰島素和我們醫護人員這段時間來的照顧,她或許不會記得Missão Médica de Taiwan做了什麼了不得好事,但是她會知道有來自台灣的黃皮膚的白人,曾經為她留下些什麼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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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linical doctor trained in Taiwan before and a current physician in the US industry. This is my cozy corner of the internet, where I collect sweet home sweet home memories. I also share my personal comments on news, books, movies, and TV series. Has been blogging for long time and pick it up again in the US. Let’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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