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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冬季的台北,赤道下的聖多美(Ⅱ)
寫這系列文章,是要回顧自己過去一年待在聖多美普林西比的生活。以前曾夢想過自己是人類學家,雖然到現在也還沒實現,也不夠努力,但是希望自己可以用「天真的人類學家」這本書的作者一樣,檢視過去這一年的經歷。 優勢強弱,勢必存在 Doutor Quintino, 就如同現在醫院裡被稱呼「楊醫師一樣」,但卻不是那麼的簡單。 「關愛無國界,交朋友無膚色」,雖然是醫療合作援助,但是我認為在我們介入的那一時刻起,我們其實就已經站在優勢面上,這個優勢包含硬體、軟體等資源。所以,我覺得認清這樣的現實很重要,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認清現實,會讓自己在與當地人合作時,時時謙虛,否則有時你在不知不覺中,做出不合理的要求而不自覺。 一視同仁,把大家當作合作伙伴和朋友,這是一個至少應該有的心態,至少我厭惡當一個「老闆」的感覺。但是事實上,我們還是有屬下的從屬關係,所以在工作的要求上,運用這種關係的巧妙和優弱勢關係,的確有助於計畫的推行,但是如何這樣又不吃人太甚,或影響到私下的友誼關係,我想這種經驗的琢磨,對計畫的執行來說是很好的歷練。 好人或壞人? 印 象中頗為深刻的,就是到當地沒多久,老經驗的人就跟我說要隨時注意,房門要上鎖,隨身的錢財要注意等事。聽完是不是覺得很恐怖,或是覺得當地一定是個治安 不安寧的地方呢?其實我相信這是我們自己對於陌生地或是既有印象—「落後」、「不文明」,所做的附加註解和想像。相同的話,也曾經是爸媽不時叮嚀我的耳 語,為什麼相同的話,但卻引起不同的聯想呢? 當 然,我也不是沒吃過虧。印象中剛接手藥局業務,再運送第一批藥物時,因為紙箱忘記封膠,到最後到藥局清點藥物時不見了幾瓶藥。依照「文明」世界的說法,沒 有證據,所以不能指稱誰做了壞事。縱使如此,我還是願意相信每個人,但是會更加小心防範,我相信沒有人做過調查,當地的偷竊率是否真的比台灣高,當然,我 們都瞭解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道理,所以如果依據個人經驗擴及成為對於整個群體或是地方的印象,過於失當。通常這等事,請過個人經驗直覺加料,然後又忽 略了好人的例子後,我們就很容易得到一個結論:黑人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 我 想,有豐富駐外經驗的朋友,看到這點或許不會很同意,或許也責怪我在外面待的不夠久,但至少在人生歷練的這個階段裡,我還是這麼堅持著。我相信,對於陌生 的環境與文化,我們很容易強調壞的,但是卻忘記提起好的事情。就彷彿盯著台灣現在的新聞台看了一天後,很多人或害怕的不敢出門。 不同的社會習俗 吃貓好恐怖,吃海龜好殘忍…這都是個人的看法。就想有人說的:難道豬就該死,或是雞就該死嗎? 對於不知的事物,最好是觀察勝於批判,否則很容易造成誤解或是污名化。譬如說聖多美的男性除了會有法律上的妻子(Esposa)外,有的人還會有其他的女人(Mulher),這樣的原因可能很多,譬如男性長期主宰社會,男性人口遠多餘女性人口,過去殖民時代為了增加勞動人力殖民者的規定,或是與他們過去文化裡的宗教信仰(至今還是有人相信巫師colandeiro)有關,在沒有瞭解前,妄下結論不但危險,而且也過於自信。 回到吃貓,吃海龜的話題上,我也因緣際會的吃過一次的海龜。我想如果說聖多美人太殘忍,或是太沒有保育概念,我想未免過於高估聖多美我。寵物或是可愛小動物這時尚的東西,大概沒有比一餐肉類的主食來的吸引人。 赤道的氣候,只有乾季和濕季,在下雨的濕季,氣溫通常炎熱,所以當地居民的穿著通常涼爽簡便,但這樣不代表他們的輕浮,或是可以不尊重他們。否則,這就像責怪穿著迷你裙的女生不檢點,但卻不責怪到底是誰做了這等壞事一樣荒謬。 當然,一個陌生地方的社會習俗,呈獻出來的是表面現象,我們不見得有能力去分析這背後錯綜複雜的文化、種族等人類學或是社會學面向,但至少讓我們謙恭的以一種尊重異文化態度來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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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台北的天氣冷了起來,我現在就像半個上班族,固定時間都會出門上班,搭著在地底下穿梭的地鐵,我也成為繁忙便利交通網路中的一部分。這段時間,在茫茫人海裡,沒有人特別問起過去一年在聖多美的事,反而讓我更有空間,在有空時慢慢細想過去那段。一年中,收穫最大的就是有機會可以遇到異文化,也能夠重中實際體驗和觀察異文化的接觸,見識何謂文化的刻板印象,也更有機會重新反省自己,檢視真正的自己和原本想像中的差距,然後到最後可以找到自己可以繼續走下去的原因。所以,把這些感觸和反省寫下來,作為我自己的紀錄。 身為Chinês的驕傲? 最近阿扁提出了廢國統論後,據說遭到美方很大的壓力。我不是要說這一年內,對兩岸關係的看法,而是「China」這個字讓我印象深刻,而最近更有感觸。記得去年剛到聖多美,只要一出門,不論是在市區或是在鄉下,小朋友看到我們就直喊Chines。其實只要出過國,大概都會有經驗要解釋自己不是from China的機會,只不過我從來沒有想到在這裡被叫做Chinês,是這麼的高貴。 當然,在China與Taiwan之間,有太多的歷史糾結,一時間也很難說的清。但是當我們是其中的一份子時,卻可以明顯的感受到身為其中一份的「榮耀」。這份榮耀來自我們是在地的國外技術團,我們可以享受不少的方便,醫療團的車子是當地政府給外交使節用的CD牌車號,台灣人的膚色又泛屬於「白人」階級,所以所以過去五六十年來被人殖民的台灣人,終於第一次有當主人的機會,而自己也曾經淺嘗這種感覺,然後深深的自以為戒。我想說的是,有時候雖然清楚瞭解自己合作援助的角色,但有時那份傲慢的「主人氣」還是會作怪,讓你失去在別人家裡作客的禮貌,和對人的信任。 所以,初到貴寶地,利用一些小禮物、小糖果,讓大家認識自己,或是增加與當地人互動的機率是不無小可,若誤以為這是一種施捨,或自以為大方的舉動,在這種錯誤想像的期待下,所得到的失望自然就大。 以前,最看不慣的就是自以為進步和文明,然後對自己不熟悉的人、事和物挑東挑西的,然後覺得人家哪裡落後,哪裡野蠻和不文明,接著就是頤指氣使的高傲,或頑固地先入為主。親身體驗這種經驗後,更瞭解掉入這種陷阱的危險和背景,對於這種作其他人主人的想法,我可是避之唯恐不及,但對待人的態度而言,也多份寬容,畢竟這種自以為是的想法或偏見,實在是太容易形成了。 真的笨,還是教育程度不夠? 還記得前兩個禮拜的讀書會,有人分享了在中國四川痲瘋村中為長期失學的小朋友作教育和在馬拉威服務時,請當地人區分不同顏色塑膠管的經驗,大家都有直覺式的感受到,有些在我們認知中很簡單的事,但在當地卻要花費蠻久的時間才能達成,而我,這一年來也有這樣的經驗。當天,有人提出:不同的符號(譬如顏色、數字、形狀等)對於不同族群,或許本來就有文化和生活上的差異,自然對於這些不同的符號就有不同的熟悉度,嗯…這是很人類學家的說法。 不過大部分的人怎麼想呢?通常直接的第一個反映,就是他們的聰明才智不足,換句比較直接的話就是「笨」。會這麼想,我想是很直接的,畢竟接受唯一單一向度的答案很容易,也很讓人覺得安心。一個現象,如果只有一個這麼簡單的答案,如果真的如此,那麼全天下的事情可就簡單了,人類學的答案未必百分百正確,但卻是另外一向度的思考。 我相信「教育」有一定的影響力量,可以訓練「數字」、「不同事物分群」的能力,大腦刺激越多,接收和處理資訊的能力也會隨之加強。所以我相信教育會讓人的表現有所差別,透過教育和同懠的互動,把大家訓練成有一定能力的基本水平,但我想這是後來教育的影響,跟一個族群或一群人的天資聰穎或駑鈍是不相關的。 所以,再說黑人笨,我真的會很生氣…. 【繼續閱讀 冬天的台北,赤道下的聖多美(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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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伸出你的援手—國姓鄉空手道班需要你
人在每個階段,都有一個最常被問的問題。快畢業前最常被問的是要不要當兵?要走哪一科;服替代役的時候,人家問非洲生活辛不辛苦;退伍後,大家問七月上班前要作什麼。距離正式上班,還有五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除了得養活自己外,也希望在這段時間可以多作一些未來忙碌的生涯裡作不到的事。 昨晚在網路上,在閱讀一些皮膚科的相關資料,突然間Roach傳訊息來我最近有沒有空,因為國姓鄉的空手道班需要幫忙。還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則消息,人還在國外,雖有注意,但那時手邊的糖尿病計畫正進行的如火如荼,二方面又棲身在不同的空間領域,所以沒有追蹤後續報導。如今,我又再度遇到這件事,我想,如果我能夠出點力量,或許就是現在這個時間點。 如果仔細看完「兩位教練改變一個鄉鎮:國姓空手道班的金牌故事」,對100%投入空手道班的黃泰吉和廖德蘭夫婦,會深深的感到佩服。不是他們的學生在區中運贏了多少金牌,也不只是他們在921大地震的前三年內自掏腰包,從貧寒學生的吃住、醫療和學費一手包辦的奉獻,而是看到在這背後,一個防患於未燃的體制,從「教育」這等百年大業著手的用心,還有台灣不足的社會福利漏洞。如果不是他們夫婦的付出,或許這些青年將成為令人歎惋的一則社會新聞;如果不是他們的努力,我們真的看不到「教育」對於學生、家庭和社會的巨大影響力。 如今,黃泰吉、廖德蘭教練夫婦帶領的南投縣國姓鄉空手道班,仍然沒有募集足夠的經費,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幫上什麼忙,但是在工作溫飽之餘,伸出援手,幫助解決921重建區中輟生問題的空手道班,改變社會裡的一個小角落。 【相關閱讀】 伸出援手,協助南投國姓空手道班中輟生預防工作 國姓鄉空手道班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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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在台灣已經三個多禮拜
不知道是冷氣團的影響,還是原本是都市的塵埃,四周是灰濛濛的天空,耳邊是呼蕭蕭的冷風吹過,今天我騎著機車在台北橋上面,跨越淡水河。不是第一次到台北,不過這倒是我第一次在台北騎機車目的地是三重的台北縣醫師公會。 今天仔細算一下日子,離開聖多美回到台灣大約三個星期,但感覺上好像已經好久,雖然春天應該快到了,不過台灣基本上還在冬天裡,特別是現在的台北還在冷氣團的包攏中。對於跟聖多美截然不同的景象,發現自己適應得很快,不論是天氣、生活等,看來骨子裡還是個標準的「文明」人。跑了一趟花蓮,東部的海真的很漂亮,清水斷崖的氣勢更是美,不過是一種險峻的美,跟聖多美淺淺海灘,緩緩的海浪,帶著慵懶悠閒的感覺完全不同,突然發現過去七、八年裡,我跟海還真有緣呢! 上禮拜三在朋友的邀約下,參加了好久好久沒有參加的讀書會,會中分享的是希望之翼在中國四川痲瘋村的工作經驗和故事。台北,果然是年輕人夢想中的繁華之地,資源多得不得了,當天在讀書會中的,有去過南美、馬拉威的,也有即將啟程訪緬甸和柬普寨的朋友,若不是台北,要這麼簡單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我想還不是那麼容易吧! 對醫學系的學生來說,基本上說不太上有什麼求職經驗,醫學生的求職市場似乎很固定,求職方式是每年年末和隔年年初的大拜拜,通常在全國各大醫院之間流動。至於國內盛名已久的104人力銀行,雖然常聽到許多朋友在使用,但是自己從來沒有使用過。詢問幾家醫院後,發現要在台北地區找短期的住院醫師打工缺,沒有想像中的容易,大概是沒有趕上去年年底的退伍潮,二方面或許因為病患意識抬頭,這等短期的打工,對於醫院的招牌名譽也不太好,再加上自己實在沒有認識什麼門路,所以到目前為止要找個短期的打工醫師缺,似乎沒有想像中得那麼容易。 到104人力銀行登錄履歷進行搜尋後,沒想到還有不少醫院登錄尋才需求,只不過大多是中小型醫院(譬如亞東、壢新醫院、振興醫院、敏盛醫院等),至於大家熟悉的醫學中心,名列其中的就比較少(慈濟、國泰和長庚基隆院區),但這數量真的還不算少,其中包含了各專科醫師或是住院醫師的需求名額。仔細分析看看這些醫師職缺,發現有不少的健檢中心,都需要不同的各科醫師,只有醫師證書是不夠的呢!這塊醫療「服務業」的市場似乎還頗具潛力,看來,台灣真正進入服務業的時代了,想想看在不久的將來,醫師這等高級職業勞工,或許也會像美國的醫師在保險公司或是這類的健檢中心工作,也更需要利用104加入尋找職業的市場吧~~ 不過104這網路求職工具的確很不錯,分類清楚,而且只要你的履歷合乎對方的要求,對方也會主動跟你聯絡,所以目前我也是網路104人力銀行的受惠者,找到了一份還不錯的工作,也自己辦了第一張的執業執照。不過目前台北還算人生地不熟,出門還帶著台北市小地圖,等工作穩定點後,也得慢慢找回平常的生活習慣,運動還有市區裡的藝文活動,大概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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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返國退役之葡萄牙短遊(20060122)
一月的葡萄牙凌晨五點半,天氣正涼,天色也未亮,昨夜預約的計程車已經停在樓下門口,跟鄭秘書握手和亭君姐的擁抱道別後,我準備搭乘回程中最長的一段距離—從荷蘭阿姆斯特丹到香港。 鄭秘書說:我是第一位他接的,也是他送走的人(或是替代役啦!)。有時候人生的際遇真的好巧。記得去年一月7日走出葡萄牙里斯本機場時,在那邊等著接機的,就是一副書生氣息,斯斯文文的鄭秘書。那時的轉機時間不多,所以鄭秘書帶著我們到里斯本市內吃頓晚餐,然後也參觀了那時聖誕節的街景布置,我們也才知道原來鄭秘書一個月後也會到聖多美大使館報到。所以,嚴格說來鄭秘書和我可以算是前後期的聖多美新生。 然後,再來的一年,鄭秘書和他的太太亭君姐,常帶著亭君姐做的神秘嘉賓到我們醫團走動,當然,團體的出遊更是少不了他們的影子,最後一次是大家去Bombaim瀑布吧。就這麼的巧,在這次回國退役前,他們夫婦倆比我早先一個禮拜到葡萄牙休假,所以原本是我獨自一人的返國路程,馬上轉變成路經葡萄牙里斯本的敘舊送別兼購物行程。 在Neves的Domingo餐廳裡的送別餐會中,Dr. Lima送的禮物,現在放在家裡的客廳,是一個刻著S. Tomé字樣的獨木舟(Canoa),裡面有兩個正在划槳的木雕玩偶,除了幾乎裝滿40GB的照片和Video外,這個小小的木雕獨木舟,永遠會讓我想起,透過聖多美的房間窗戶,我可以看見波浪徐徐緩緩爬過的黃色沙灘,還有早上前往Neves時,陽光照射著蔚藍海水,波光淋漓光影下,星羅棋布忙著捕魚的獨木舟畫面…. 這次在里斯本,終於看見了婷君姐的閨中好友Michael,也去了百年老店品嚐了葡式蛋塔,搭了懷舊的短程電車,也採購了葡萄牙紅酒,完成了五年前回到台灣時沒有攜帶葡萄牙紅酒的遺憾。飛往荷蘭阿姆斯特丹的飛機準時在里斯本機場起飛,高空下看到在Tejo河邊的發現者紀念碑,許多的紅色磚瓦屋頂….阿!聖多美也有一樣的建築物….下次在看到這畫面,大概是um dia(one day)了。 總是要回到現實的生活步調,不知道12億的歐洲大樂透,獎落誰家?鄭秘書和婷君姐此時也正忙著打包回聖多美了吧?此時的台灣,越來越接近農曆過年了,也希望在聖多美的友人可以過個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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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就要離開
那一天還是會到的….就這樣,明天就要回國了。倒數的日子過得特別快,匆匆忙忙把工作內容做了交接,其實是硬是趕鴨子上架,然後連續吃了幾頓飯後,1月21日就到了。 早晨照樣起了大早,然後準備一下開始整理一年來住的房間,心理想著這一年來自己的房間還鮮少這麼乾淨過,不過為了不給自己丟面子,在交給學弟前,還是稍微做了整理,至少灰塵抹去,地板拖過,總是做個交代。 中午,Dr. Lima約好吃中餐。原本只是以為是員工聚餐,沒想到他也把Lemba省的省長找去了,還給了我一張類似服務證明或是感謝服務的證明,而且Neves醫院也送了我一個長條型的禮物(我猜想是木雕之類的作品,不過想等回到台灣後再拆開)。中午的菜色是我最後一次的聖多美在地餐—Galulu,仔細想想才發現前幾天Dr. Lima問我對當地印象最深刻也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時,我回答的正式Galulu。人,還是有虛榮心的,看到Lima這麼用心的準備這些,真的讓我偷偷的驕傲一下自己過去近一年內的工作,有那麼一點獲得肯定的感覺吧! 今天的午餐很簡單,但是我卻窩心不已,只要有付出,別人是看的見你的努力… Ate logo是不久後見(See you later);Ate amanha是明天見(See You tomorrow),但是這次的旅行(viagem),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再回來,只能說Ate um dia(until one day),或許以後有機會真的可以回來吧!誰知道呢?只不過不知道這天來的竟如此快,藥師Aurelia還在安哥拉休假,我這三個半禮拜絕計是遇不著的,有些朋友或許會一輩子在島上…..Until one day真的很貼切~~ 飛機快要降落了…真的是倒數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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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準備啟程回台灣
1/21 TP226 07:10 聖多美→16:35里斯本 1/22 TP668 07:45里斯本→11:35阿姆斯特丹 1/22 CX 270 13:15阿姆斯特丹→ 1/23 07:35 香港離開待了快要一年的聖多美島1/23 CX 530 09:20 香港→ 10:55 台北 時間過得很快,退伍日期是1/28,在過幾個小時後,我就會搭著葡萄牙航空,離開待了一年的聖多美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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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非洲小島日誌倒數計時
寫非洲小島日誌的時間也不多了,或許這是役期結束前的倒數第二篇。 這次回到聖多美,真的是「蘸醬油」,主要就是讓近一個月的休假時間內所停止的工作,可以讓明天早上六點多到達聖多美的學弟可以接的上手。我會很大膽的承認我是很為自己著想的,在農曆過年回到家,跟所愛的人度假,其實是讓這段短短的「蘸醬油」工作成行的主要原因。 上星期三,嚴格說來是去年的12月28日降落在聖多美後,我就知道這短短的三個多禮拜時間其實不會太輕鬆,除了很急促外,可能甚至或有一些壓力,當然,在心態上我也調整成看守內閣的心態,把工作恢復到原來的軌道,把自己落後的進度趕上,讓新到的學弟在短短的兩個禮拜可以看過一次我的工作內容,話說回來,壓力最大的是明天到的學弟。想到去年的一月八日到聖多美時,多虧星賢學長和吳團長的全力cover下,讓我們可以先在醫療團內「自修」一個月,又在星賢學長的協助下,在兩個月內慢慢的接手所有的工作,讓我對醫院的事務其實是不匆不忙的,說到這我還真是幸運。 短短的一個多禮拜,有開心的事,也有令人失望的事。開心的是院內的病歷制度,基本上還維持的不錯,雖然部分的病歷用紙已經用完,但是大家還是能夠利用剩餘的替代用紙,繼續維持病歷一份三式的住院病歷;門診的血糖試紙、懷孕試紙各項檢驗登記和掛號用的門診號碼排都還運作順利,而Lima醫師也很努力工作的對付還在流行的霍亂、門診和住院部的病患,連我都很難想像這樣蠟燭兩頭燒的實況,現在正逢雨季,每天的門診都有二十五個人左右,住院病人也有十幾個人多,更別提還要常常值夜班的狀況,我到現在還深深記得Lima醫師跟我說在過去一個月,他常常路過他在城市裡的家,但是卻沒有空可以回去過夜休息,如果不是在這邊工作過,真的很難想像那種白天忙碌完,晚上又得常常在沒有電力的地方值班的工作情況。 事情總是有喜有憂,雖然大部分的人工作都很認真,但是還是有人出了差錯,虧空了總共約4百多萬Dobras(約400多美元)的巡迴診款項,讓我在結束服務前真的跌了大跤。我一直不願意相信在當地人是品行低劣的刻板印象,而寧願相信這裡的生活環境讓有些人真的把持不住,但是卻不是每個人都這樣的。我仍然記得Auleria跟我說過的:Eu não rico mas o meu coração não é pobre ,雖然這讓我以後有這樣的服務機會時,應該要更小心,但是我仍然願意相信人,因為我相信雖然有這樣的事件發生,但是大多數的時候是我們過於放大這類的事情,但卻忘記了好的故事…. 總之,驚奇的事還沒結束,下禮拜我會去Diogo Vaz和Santa Catarina衛生站去看看小藥局的運作狀況,在這段不在的時間是否運作正常,特別是Santa Catarina才換了新的衛生員負責販賣藥物,不知道狀況如何。最後的一個禮拜,有機會會帶學弟們去Lemba的各衛生站走走,畢竟過去被霍亂疫情和其他事情打亂的巡迴診,可以在學弟們的未來規劃內重新開始。 不管如何….我已經準備好面對剩下的兩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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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病魔退卻的歷程
病魔退卻的歷程,這樣的書名,對於我來說還挺具吸引力的,不過這種書名也很像當下在醫學院流行的醫學人文通識課程的內容。這本書伴著去年的耶誕節從台灣起飛的飛機到聖多美接近四天的航程。 基本上這本書是以時間的脈絡作為這本書的架構,但卻不是像醫學史的書籍一樣,從古說到今,在時間的長軸上,仍用不同的主題,例如—「巫術」、「製造出來的女巫」、「作家的醫學精神」、「輸血:盲目的和科學的」、「放血:愚昧的英雄療法」、「護理:基督教的貢獻」作為描述的縱軸。所以,雖然沒辦法巨觀地從古至今看到醫學的發展,但是卻可以看到每個主體下的歷史演進,所以,技術上這本書還蠻適合挑選有興趣的主題來閱讀。 這本書閱讀起來很輕鬆自在,不過也讓我知道很多有趣的小故事。譬如對於放血治療,雖然以前就知道十七十八世紀的流行治療方法,但是卻不知到過去的醫學界是如何堅持放血的「益處」,也很難相信原來喬治華盛頓(Gerog Washington)最後也是死於放血這聰明的英雄療法;輸血的歷史也走的不怎順暢,從體液說到對血液的神秘崇拜,我們竟然盲目的做了幾百年的盲目輸血,直到20世紀我們才開始懂得有不同血型這回事! 在醫院裡,很強調的理學檢查中的扣診(Percussion)和聽診(auscultation),在書中我們也有描述。原來扣診(Percussion)是維也納醫師Leopold von Auenbrugger花了七年的時間,在病人身上東敲西敲的結果(1761年);而聽診更是到1819年才發表的成果,而原本這些可都是法文的描述—rales、bruits、pectorloquy、fremitus、egophony。 對於近來的安樂死,書裡面用「救治病人」和「無痛苦致死」的章節來敘述,從歷史的角度來描述所謂的無痛苦致死(euthanasia),在1516年的書籍Utopia就有描述到這樣的觀念。而在這裡,我也才知道原來佛洛伊德晚年受到上顎癌的折磨,最後是在學生和朋友的協助下,服用了嗎啡完成了向他活著一樣的死去的願望。當然,短篇內容要來論述安樂死當然是不夠的,但是最為以歷史觀點來看看安樂死的過往以現在,其實我覺得還是挺有趣的。 其實,我只是摘錄了書中的一小部分內容來跟大家分享,書中還有很多有趣的部分,譬如鴉片過去是多麼被醫師們推崇其神奇萬能的治療效果,和對文學創作的關連;紅十字會的興起等等,都頗新鮮。所以,如果你是一位醫學生,我想會很有興趣瞭解醫學的另一章;如果你不是,那也沒關係,這本就像一本大眾通俗的科普書一樣,不但有知識性也有趣味性。 最後,要提的事這本書是簡體字,中國的山東畫報出版社發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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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聖多美的2005年末
這次回聖多美的路還真是遠,沒想到在葡萄牙待了三十多個小時才搭上飛機,在那邊也創了我第二次轉機這麼久的紀錄,湊巧的是第一次在英國希思路機場轉機十三四個小時,也是為了去葡萄牙,有時真的覺得生活真的是充滿偶然與巧合。 星期三回到聖多美後,其實又重新開始倒數計時,開始重新跑訂機票的流程。當然,另外一方面也準備好心情面對這幾乎一個月空下來的醫院業務,可以說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很期待看到醫院一如往常,但是又害怕看到一些令我失望的事。 幸福的是,雖然近一個月不在,但是醫院仍然持續運作:藥局營運正常;住院部的病歷仍然維持一式三張的規格;Ana仍在家裡持續注射胰島素,雖然近來一直被霍亂疫情所擾,不過Lima醫師仍然很奮力的挑起住院部和門診的業務,真的讓我很感動,這些種種也讓我看到或許Neves醫院某一天可以自己慢慢的走向獨立運作的未來。 收了近千萬的帳,和一大堆統計報表,再來的連續假日大概跑不掉要好好的整理,這大概也是我最後一次為Neves醫院做這些事情,也是在短短的三個多禮拜內我的工作,雖然短暫的時間做不到什麼很好的承先啟後的準備,但是對自己好像總是有個交代,至少可以把自己任內的工作,在離開前收尾,也讓自己在2005年的尾巴和2006年的新開始交界之際,為自己邁下下一個階段的開始時,可以安心的離去和開心的另外一段航程… 最後這篇文章是台灣時間2006年的第一篇文章,也是聖多美時間2005年的最後一篇,祝所有的朋友 2006年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