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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著急.焦躁.幸福
第三年家醫科住院醫師,代表什麼呢?那就是明年的十一月,就可以考專科醫師執照,那個時候,我也已經三十歲。從跟心愛的老婆結婚、Emily的出生到現在,總覺得這三年多來,我是紮實地握著自己人生的方向盤,堅毅的往自己的方向前去,而我也何等有幸,這一路上,老婆與我總有相同的遠景和夢想。 信仰,對人很重要,讓人堅毅地相信什麼,毫無怨悔的去作;但相信或堅信一件事,也同等重要,堅信帶來信念,確定我們的志向,讓我們在歲月增長間不徬徨,讓我們不敢用大而化之的理由,作為無法成就志願的藉口。老婆常說,我在三十歲以前已經五子登科,但是我們都知道,我們並不已以此為滿足的境界,在老婆從拉達克回來,我又讀完孩子的第一理路-紙風車319鄉村兒童藝術工程 這本書後,更能體會,在我們的心理深處,對於弱勢、不公義、偽善的厭惡和對公平、平等的理想,依然如此強烈地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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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To My Family
老妹現在應該已經在美西的LA下機了吧!這次,是他第一次出國。回想著以前,這輩子第一次出國的時候剛好也是大二升大三的暑假,跟著大學同學,我第一次的台灣境外之旅,在美東的紐約和波士頓、加拿大的尼加瓜拉瀑瀑度過了自助旅行一個多月的日子…. 這星期,爸媽一通電話也沒打給我,或許我們都知道六月十四日開始是外交替代役報名開始。爸媽從我上高中以後,似乎再也沒也說過「不」,即使是一年級 的靜坐抗議;二年級美國之旅的畢業旅行;四年級參加世界醫學生年會後的兩年寒暑假出國之旅,他們或許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做了什麼,但是知道他們兒子過的很不 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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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我有一個夢
2004年六月五日,我終於從慈濟大學的醫學院畢業了,薄薄的畢業證書上寥寥的數字印著「修業期滿成績及格依學位授予法之規定授予醫學士學位」,所以,我的大學生涯正式劃上句點。 畢業典禮悶的要命,嚴肅的無以復加神聖場面,過多的新歌發表和歌舞手語劇表演,我剎時有響起七年前新生報到的晚上,坐在現在早已被拆掉的遮雨棚下看 著「手語表演」時的景象。這幾年來,校地變大了,建築物變多了,學生也增加了不少,人數也早已突破了千位,但是畢業前學生議會解散,換來的是一場有信樂團 的校園演唱會。看來,學校變了,學生也變了,一齣荒腔走板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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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生日的隔一天
2004年4月24日 離實習結束五個禮拜 今天是我25歲後的第一天。天氣陰涼,涼風不斷的從窗口吹進來,突然之間會讓人家覺得好像還停留在冬天的錯覺。有好段時間,沒辦法靜下來寫Blog,總覺得七月底的考試像個鬼魅似的在腦海裡盤旋,黏地甩不開…. 生日,是一種放肆的藉口,就是可以輕易的原諒自己,讓自己暫時跳脫某一種情境或是束縛,但是人總是要回到現實。四月份很快的就過去了,想想看我已經 大約足足快三個禮拜沒有接觸過病人,或許說很久沒有扮演「醫生」這個角色了,發現自己心中有種竊喜—不是那種別人在工作你在衲涼的偷高興,而是有一種好像 暫時放下重擔的感覺,前幾天正式把聽診器放到抽屜收了起來,雖然還沒畢業,但是這是我對實習醫師生涯結束前的宣示,有一個階段的結束和一個新旅程的開始, 好像比較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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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後山的夢 ─ 蘇花高
花蓮,待了快要七年的時間,對這塊土地的感情和熟悉度已經超過了我自小長大的故鄉。記得七年前的花蓮,沒有 7-eleven,沒有好樂迪,沒有肯德雞,沒有佳樂福,也沒有 Starbucks、西雅圖和光南,那時有些高中同學都還很好奇,我是怎麼生活的;但是我知道花蓮有七星潭、神秘谷、三棧溪和美麗的蘇花公路。 這個月五號,回到家打開電視,看到洄欄電視台正在錄影播出今早再明義國小舉行的「蘇花高速公路興建之影響評估」第三場北區公益論壇,想到前一陣子在南方電子報看到的相關文章,不禁讓我把這場公益論壇轉播看完。 支持者有支持者的理由;反對者有反對的證據,而在雙方交鋒的時候,總是圍繞著「你不是花蓮人」、「高速公路帶來人潮,降低運輸成本」等在隔空開火,對坐在電視機前面,身為一個「來自嘉義的花蓮人」來說,心裡是充滿許多激動的。 像我這些人,我自稱為花蓮的新移民,我不覺得以前沒有 Starbucks、西雅圖有什麼落後的,因為花蓮有許多西部沒有的自營小咖啡店;在沒有佳樂福、7-eleven 的年代裡,我們有其他的購物量販店,我的後山夢建築在浪花朵朵的北濱,透明寧靜的七星潭,清澈沁涼的三棧溪,透明藍綠的神秘谷,當然還有名聲遠播國外的太 魯閣,為了築夢,我們也曾舉辦過給高中職生的花蓮營。這幾年來,隨著東華大學,慈濟大學的成立,更是帶來了許多學者,他們就是很多人指責的「蛋頭學者」, 但這也是花蓮人爭取大學成立的成果阿!如果學者們只是為了教職和討口飯吃,他們何必甘冒被指責成「不時人間煙火的白領階級」的危險來參與論戰呢?我們不是 希望花蓮後山能夠留住人才,吸引菁英,然後花蓮能起飛更進一步嗎?東華大學自然資源研究所所長夏禹九提到一個觀念,我們新移民對花蓮的了解的確只是花蓮的 一部份,或許是對海岸的生物分布,山林裡的哺乳類分布抑或花蓮山林植物的研究等等,大家從不同的角度來描述自己知道的花蓮,只要講清楚,說明白自己的論點 與敘述,那為了花蓮,怎麼有不是花蓮人所以不可以說話的問題呢?如果花蓮能夠容納外來的新知識,那麼不是可以融塑出更好的後山夢嗎? 「高速公路帶來人潮,降低運輸成本」,這句話在反方說起來是鏗鏘有力,似乎其他的意見都不顧農民和觀光業者 的死活。如果這是三十年前,或許一條三十米的大道可以大量提昇經濟,但是今天就算有三線道,怎麼能抵擋住全球化浪潮和政府在 WTO 談判桌簽下的紙約,和其他如中國和東南亞的低廉工資、開放進口的外國稻米和其他農作物呢?現在的農產品直銷除了強調交通外,也重視物流、包裝、行銷和創 意,否則花蓮的農產品跟西部的差別在哪呢?黃憲東縣議員提到以前到西部或國外招商時,大家都不願意來,因為這裡的交通不方便,他說的或許不錯,但是他招的 是什麼樣的企業呢?如果是承接西部工業的發展邏輯,這就難怪了,因為連開車的阿伯都知道花蓮是要用觀光去競爭,那為什麼要建一條讓落日工業得以苟延殘喘的 大道呢?有人說飛機是有錢人搭的玩意兒,但是花蓮「國際」機場即將在這個月十五日啟用,也不見國際航空公司來搶設櫃檯,然後又是在玩包機的遊戲,看來花蓮 還不具備國際化的旅遊景點條件。花蓮觀光協會理事長余宗柏先生提到蘇花高建了並不影響大型包車的旅遊團,但是卻可以大量吸引家庭式的家用小客車遊客。看似 這樣很好,但是我平日騎著小五十西西的機車,在下班時段的花蓮市時,就顯得有點擁擠了,更別提假日週末的盛況,那是不是意味花蓮未來要蓋很多立體場,結果 在都市被搞的烏煙瘴氣的旅客,開了好一段路又來到到處立體停車場聳立的花蓮,那不是開了個大玩笑嗎?唯一較有說服力的,大概就是林連明先生(花蓮縣縣議會 副議長)所提的可以利用在這建設的這七、八年內好好發展配套措施。是的,這的確是可以的,但是在我來的這七年內,七星潭變成到處是水泥建築,三棧溪兩岸多 了很多水泥防護,北濱也出現許多水泥肉粽,這種「水泥式」的基礎建設,真的令人害怕未來花蓮又出現一座座的水泥停車場。遊客不來嗎?如果擔心蘇花公路和北 迴鐵路中斷時造成的花蓮獨立現象,那麼新的蘇花公路安全係數又有多少呢?而口口聲聲說的「生態工法」應該是最低傷害標準吧!但是卻被說的像是施工後就如同 整形過後的完全沒有傷口一般。 其實,我們的確是可以好好坐下來談的,但是最可惡的就是藉議題操弄選票的政客了。有人表示 962 億的預算已核定,即使後來不建蘇花高,那麼這筆經費要異動成提昇花蓮旅遊內部品質的機會是萬萬不可能,這些話聽了真令人覺得好笑,要談預算和行政流程這不 是從政者最在行的事嗎?核四可以從停建又被扭轉成復建,那麼關於花蓮三十萬人口和台灣最後一塊淨土的事就不可能嗎?要推卸責任也應該用高明點的方式吧!今 天對未來台鐵雙線電氣化通車、截彎取直後的行車時間,藍色公路的高度觀光價值、花蓮縣市內未來因應大眾交通的規劃都藏著不說,老是喊著興建蘇花高,花蓮大 繁榮的口號,較好像現在有的台商以為去中國投資是唯一的產業出路一樣的危險與無知。 有夢最美,希望相隨。大家都是為了做一個後山好夢在努力,不論蘇花高未來未花蓮人帶來什麼,但是「人民的素養是所有夢想的基礎」,如果我們老是停留在過去那種交通建設大工程與地方繁榮畫上等號的觀念裡,那麼我們可要小心了,水泥和高樓大廈即將吞噬我們。 十三號的時候,花蓮縣民調結果高達七成的民眾贊成,縣長謝深山說如果順利,可能三個月後蘇花高就會動工,看來「現代化」的腳步是越來越近了…… ● 其他相關的文章 TVBS民調:近八成民眾贊成興建蘇花高 http://news.yam.com/yam/focus/news/200401/20040113175031820.html 環境資訊中心相關文章 http://e-info.org.tw/reply/2003/re03121901.htm 蘇花高與大建設的迷思 http://www.upsaid.com/south/index.php?action=viewcom&id=81 誰來體現反對興建蘇花高的民意 http://www.upsaid.com/south/index.php?action=viewcom&id=86 蘇花高速公路對原住民的反思 http://www.upsaid.com/south/index.php?action=viewcom&id=111 缺乏群眾參與,可算是一場反對運動嗎? http://www.upsaid.com/south/index.php?action=viewcom&id=120 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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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愛呆西非連加恩:攝氏45度下的小醫師手記
知道連加恩學長的名字,是在前年認識LUC時,他說有位陽明醫學院畢業的學長,去了非洲的布吉納法索服第一屆外交替代役。後來,LUC也追隨他的腳步去了布國,而透過LUC,我陸陸續續收到他在那邊辦的活動和消息,包括打井和垃圾換就醫的事。 轉眼間,連學長已服役結束,回到國內結了婚,新婚夫妻還協同前往布國繼續蓋孤兒院,放假前陣子看到同學拿著「愛呆西非連加恩」這本書,才知道原來學長已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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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去年的最後一場演講
去年聽演講次數不多,如果在扣除相關醫學專業的講題後,更是寥寥可數,去年十二月26日,我聽了陳永興醫師的演講,那是我第一次親自看到他本人,講題是 「台灣醫療史」,雖然我更有興趣的是他在其他方面的努力和貢獻,不過言談之中,還是透露出了不少他人生的態度和為人醫者的關懷,歷時三小時幾乎無法結束的 演講。 陳永興醫師這位前輩,是三、四年前透過就讀高醫的同學才知道的,這位讓他們引以為自豪的學長,那時候的我對於醫界裡的「典範」時,了解的不多,也沒 有用太多的時間去了解,只大概知道他以前在學校是個叛逆份子,是精神科醫師,曾擔任花蓮縣的立法委員,還有後來擔任高雄市衛生局局長。後來再進一步的接 觸,是在一、兩年前回老家(嘉義)時,在舊書攤閒晃時,意外發現一本黃橘色書皮,叫做「飛入杜鵑窩」,一本民國七十多年的書,裡面記載了他進入精神醫學領 域的初衷,對當時台灣醫學現況的描述,還有許多當時的黑白照片,也有令人動容的文章,那次我高興的彷彿撿到寶藏似的。第三次,我又在哪裡遇到他呢?又是舊 書攤,不過這次是在花蓮市一家新開幕不久的舊書店裡發現「柏克萊沉思」,是前輩在旅美求學時和對國外的一些台灣人團體的演講稿。如果飛入杜鵑窩讓我看到前 輩對精神醫學的投入和精神病患的用心,那麼柏克萊沉思就是讓我知道他對病人的愛和對台灣的愛,從自序「感謝台灣」到最後一篇文章,沒又用太多花俏的言語, 但是卻能領受的那種澎湃的情感。後來,雖然我嘗試著尋找他寫的其他書,但在網路上是遍尋不著,頂多有書名但卻購買不到,這時,我才知道我那兩本「意外」的 書可真寶貝,希望下次在舊書中又能挖到寶。 演講開始,雖然他的Powerpoint檔出了些程序上的失誤而沒來的及同步播放,但是他那豐富、精簡而又不失精準的演講內容,搭配上流利既幽默的 口才,依然吸引著所有人的注目,從日據時代到台灣光復初期和近代,包括殖民政府的日本醫師,來台的西洋宣教師和台灣本土醫師,就像說書精采般地帶大家從十 九世紀到現代,在我最近看完「台灣醫療傳奇人物」和「一代醫人杜聰明」 後,廳的更是有感覺和印象深刻。前半部的演講,其實並不是讓我最興奮的部分,讓我興奮的部分是在後半部有人問問題,然後前輩的回答。其中有些內容,是我在 他的著作內閱讀過的,但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堅持和成就感,他說他的成就感就是來自別人認為沒有成就感的工作,例如照顧可能好不了也死不了的精神病患, 而且他強調成就感是來自於個人,而非社會大眾的評價,他鼓勵我們現在新聞媒體或是大家在說的熱門事,就是我們最不需要從事的工作,要做就要選擇人家不做的 工作,傻傻的作了一輩子就會有成就感啦!而作所有的事情,更是要持著醫治精神病患的精神,我們可以懷抱百分百的理想,但是我們知道他可能不會好,甚至在你 短短的有限生命內還尚未看到明顯的進步,但是如果住天堂的永遠不想入地獄,那麼地獄永遠是地獄!所以,他為台灣做的是,就像拿台灣當作病人醫治的態度來 作。我實在太愛這比喻和說法,充分表示那熱情和身為醫者的特色。另外,讓我能夠有慰藉的部份就是他提及學生時代的他,那充滿叛逆的傻子,帶著「革命」的情 懷,狂熱的奉獻生命歷程,這是我這三、四年來多麼想有的感動阿,當週遭的熱情慢慢減退的這裡,如我有這樣的互相發現和扶持,那我就會更有力量和信心繼續努 力了!他說:革命雖然激烈,但是是全部的摧毀和建立;改革,雖然看似柔和,但是其中蘊含的角力和阻礙,所需的氣力與花費,甚至會比革命更多,這也點醒了 我,為什麼雖然到處看到「改革」,諸如醫學教育,醫學人文之類的議題,但是老是看不到什麼建樹,看來精神科醫師長久努力不懈的精神仍是很重要的!在我心中 盤繞許久未退的話,就是:「社會裡的聰明人已經很多了,我們需要多點傻子」,如果我從今當個傻子,我也有信心了。 演講後來在晚間十點鐘結束了,由於我直接從醫院過來,忘記帶「柏克萊沉思」一書來讓前輩簽名作紀念,沒想到前輩雖然不認識我這無名小輩,不過還是豪爽的送我他的兩本新著作,醫學的愛。 在回想這場演講的時候,我也隨手翻閱著醫學的愛上下集這兩本書,裡面彙整了所有陳永興前輩的著作,其中一篇的序言─狂狷的傻子(自序《新生命》)─似乎是他醫學院畢業時所出的書,我覺得跟我現在的心情有點像,所以摘錄幾句話: ●難道長大就是虛偽?懂事就只是圓滑?成熟又豈是凋謝?中庸又豈是鄉愿? ●生命的本質是經常痛苦的思想與不斷的自我衝擊,人的存在是先天本能的反抗所作的自我選擇 我想,那時前輩面對自己即將自醫學院畢業時,那種對當時醫界和社會,以及對未來的深切期盼,不知道是否與相似呢? 如果你沒有聽到這場演講,而對週遭的環境又有疑惑時,看看陳永興的「醫學之愛」吧!願你我的熱情持續燃燒,作個永遠的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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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酒罪
喝酒的病史,是我們詢問病史很重要的部分,它可能跟肝硬化、維他命缺乏、營養不良,甚至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有關,再加上酒通常和犯罪、色情的負面印象扯上關係,所以很多人對酒是敬謝不敏的。 我也忘記我哪時候跟杯中物變熟的,如果說我是個嗜酒者,我是不會否認的,只是從那時候開始,我也開始感到「酒罪」的壓力。大家都知道,酒對社會的確 是有不好的影響,譬如交通部嚴格取締的酒罪駕車,原住民長久以來背負的酗酒刻版印象,酒精性肝炎和肝硬化等等,都透露出喝酒的負面結果,而在我週遭的朋友 裡,也有很多人是對酒避之唯恐不及,似乎跟酒沾上邊的,都是放浪不羈,自甘墮落。但是,喝酒真的是那麼罪惡嗎? 很多人說台灣的喝酒習慣很不好,因為要「乾杯」,不喝或不乾杯就是不給面子,或是大量的灌酒風俗,讓前年生產「約翰走路」的酒商DIAGEO為了一 個有損台灣產品形象的廣告而公開道歉,其中有項原因是因為它們在台營業額約五十億元。所以,台灣人給人這麼會喝酒的印象,一開始是質的問題,然後以量的問 題來呈現,如果今天喝酒跟給不給面子無關,那麼喝酒這等事,甚至能搖身變成所謂的飲酒文化了呢!過去幾年,我些機會接觸國外的醫學生,就發現在一些國家 裡,和朋友最常約見面的地方就是Pub,甚至許多半正式的學術場合,也都會藉酒交流,但是跟他們喝酒,沒有像台灣一杯敬到底的習慣,也不把喝酒跟面子放在 一起,甚至Pub已經成為他們社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份。這種不同的喝酒呈現方式,會讓你再想到「酒罪」嗎?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那麼討厭「酒醉」,如果今天是被硬逼敬酒喝到醉,那的確是很不好的經驗,但如果我們想想,那時候的你是誰呢?你會否認那不是你的 一部份嗎?還是那只是平常被理智,和我們被教化的禮俗規定所抑制的我。如果心情鬱悶,那麼喝酒鐵定是不快樂的,酒甚至是苦的,但是如果用欣賞的角度來欣賞 酒醉的狀態,那麼會發掘自己可愛甚至有趣的另一面。凡事過與不及都不好,但是如果恰到好處,不強人所難,那麼在閒暇時刻,與三五好友在餐桌上或是Pub 裡,在沒有敬酒的壓力下,適意地暢飲聊天,然後茫茫之後睡個好覺,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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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山地行醫樂
2003年12月26日 星期五 上星期看到BBS上面宣傳台東基督教醫院的樂俊仁神父要來替二年級的醫學生上「醫學生涯」的課,讓我想起四年前我坐在150A教室內聽他述說一個會講布農語的漢人行醫的故事…….. 台大農學院的高材生,大學時代成為終身的神職人員,選擇在主的道路上奉獻自己的生命 抱著學習農業振興經濟,救助貧苦的第三世界國家的理想,在教會的派遣下 身負傳教士的身分,前往德國漢堡大學留學,學習農業 爾後由農轉醫 進入漢堡大學醫學院,成為小兒神經科專科醫師 學成後回國服務,先後在各大醫院行醫 後來到了花蓮門諾醫院 成為當時全台灣東部唯一的神經科專科醫師,後來在台東聖母醫院,現在於台東基督教醫院擔任醫職 那天中午步行前往醫學院的路上,心想著當初我自己在上醫學生涯這堂課時的情形,卻發現一切都很模糊,似乎只記得零散的幾堂課內容,這種生涯問題在面臨畢業的我身上,似乎是在切身不過的問題,但是對當時二年級的我,或許只抱著聽故事的心態吧。 樂神父說,這堂課從以前到現在基本上是大同小異。不過,我還是喜歡他的開場白,如果別人問他是哪一族,他會說他是布農族,中等身材、不黑黝的膚色, 真的很難令人相信,但是他卻說因為他會說流利的布農話,縱使現在在以排灣族為主的地區服務時,仍不忘這樣的介紹自己。他的講題是「作個快樂的醫師」,內容 沒有什麼大道理、大口號,大都是由一則則的小故事串接起來的,聽起來會以為平淡無味,但是其中卻能感受到樂神父的堅持與熱情。 有些二年級的學弟妹,在演講開始後三三兩兩的入位,畢竟只是來聽故事的,何必太緊張呢?其實,我心想的是能夠在這場我四年多前聽過的演講內容中,再 度找到感動和堅持的理由,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不是當醫師的料,但是在即將離開校園之際,未來又即將面對選擇時,希望自己能從中找到熱情的原動力。由於講 題不是針對樂神父個人的求學、生活和行醫經驗為主,所以較少提到一些心境的轉折點,但是他在開頭說的他決定往需要醫師的地方去,雖然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但是對我這等修行不夠的門外漢而言,卻是極大的震撼,難道除了主的力量外,我是不是可以以一樣的勇氣面對呢? 「上帝給的,上帝要收回去」,是的,生命不就是如此嗎?在我學習鑑別診斷、治療技術的同時,這不就是生命的最基本面嗎?醫學的力量如此的微薄,我們 在其中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病人的痛苦;家屬的擔憂,自己不親身經歷過,永遠覺得「有那麼嚴重嗎?」、「不可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在簡單不 過,大概小學的時候就學過了,但是面臨醫學的矛盾,總是過意不錯,當我拿著針筒戳了老半天還沒回血時,我心跳加速,發誓自己下次要作的更好。 趁中間下課的時候,去跟樂神父聊了一下天。我問他,在中小型的地區醫院裡,要怎樣會進修呢?他說,這一切靠的是個人的「心態」,雖然他是一位小兒神 經科的醫師,但是他也在一把年紀後,自己跟較年輕的小兒心臟科醫師學習心臟超音波,而一些的外科縫紉技巧更是一把罩,他強調現在中小型醫院進修的管道不是 沒有,而是取決與是否有個積極進取的心態,如果只是想「看病」,那麼是不會自我要求要有什麼進步的;但如果是想「服務」,為了病人著想,即使學了也沒有名 份,如其他的專科醫師執照或給付時,也不會那麼在意和斤斤計較了。 身上的Call機不斷的想起,催促著我快回病房。今天看到樂神父,雖然已經過了四、五年,但是他眼睛透露出的積極和快樂神情,是不需要用言語特別去闡述的,身為一個漢族的布農醫師,我想他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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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 reading →: 瘋狂與理性
2003年12月29日 星期一 精神科實習的第一天 週末的凌晨在MSN遇到易澄,談到我們兩個剛好都要當兵的事,然後他提到最近對於將來準備投入的精神醫療領域有心的感觸與想法,而隔天星期日我剛好值班,卻忘了自己這星期也剛好開始精神科的實習,在今天收到易澄寄來的文章「一種瘋狂,兩個世界」後,心裡也有一些想法和感觸。 開完晨會,回到值班室裡,知道我在精神科實習的同學,除了說精神科很輕鬆外,也表現出對精神科一股漠然和輕視的態度,這次我卻沒有提出太多的相對看 法,或許是下意識認為要去改變醫療同仁和一般人對精神科的刻版印象的困難與挫折吧。十個多月來的實習課程,教我判斷了什麼是「正常」或「不正常」,它們各 字有明確的定義和數據,雖然有時也會有瀕臨臨界點而模伶兩可的尷尬,但這足以讓醫學成為一種依證據(Evidence)為原則的客觀科學標準。所以,當我 們看到精神醫學領域的範圍時,大多數的人找不到明確的準則和客觀的診斷標準,所以便視精神醫學為異途。對於精神醫學,我不像易澄或是易叡了解的那麼多,甚至有時候也視精神分裂症病人的行為為趣事的不道德分子之一。 我了解精神疾病所背負的「污名化」,也感受到將世界分為瘋狂與理智的神秘力量,就是這個神秘力量,讓我瘋狂地以理智(正常)之身來看待患有精神疾病 的病人。如果醫學關心的是「健康」,那麼它的出發點就不應該是正常或不正常,也不是只分析有機體的常規性,醫學的空間不知在哪時候早已滲透入我們生活的社 會空間,醫學結合了環境,如土地、空氣、水、社會、居民的氣質;結合了純理論知識的生物化學、生理學等,這些觀念融合濃縮後以簡單的兩元對立深直在我們的 心中,所以不論是否為醫療專業人員,談論到社會、政治、生命、甚至是抽象的心靈時,想法馬上被正常或是病態的兩極論述所取代,而不正常也就與不健康畫上了 等號。 學長跟我說,在精神科病房有三件事情要遵守:1.所有的門,不知道要不要鎖的都把它鎖起來 2.不要給病人「建議」 3.(暫時忘了),他說這些都是為了保護病人,這些保護措施再再突顯了他們的特殊性。突然之間,有個病人跟上來說:楊醫師,你好,我那時候可以出院阿?林 醫師哪時候會來阿?我覺得我自己好很多了耶……剎那間我愣住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跟這些病患講話,在精神科的領域裡,似乎我過去學習和磨練詢問病 史的技巧好像都派不上用場,對我來說這似乎是全新的一個科別。突然想起今天凌晨三點多被叫起床,去處理一位腸胃內科的精神分裂症病患,因為他坐在床上大唱 國歌,我哄了老半天,他才答應唱完國歌就去睡,真不知道那樣對他是好或壞?看到護士臉上無奈的表情,我也感受到我們能給他的微薄且幾近於零的幫助。 極端的無力感再現,我理智的心需要瘋狂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