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9-30
坐在梳妝台前,貪婪地敲打鍵盤,使勁地把一個月來在軍中的枯燥悶氣,在一字一句間抒發出來。語言課程下週一才開課,所以有較多空閒的時間聊聊學長們在國外生活的體驗和感想,不論是這之間的一問一答,或是短短的鮮趣小故事,我都會發現大部分的問題似乎都跟回答有好長一大段距離,譬如在非洲昂貴的「科技」用品,竟然連電風扇都屬之;又如e世代不離手的網路,在非洲大陸是號稱屬於3K~9K俱樂部的會員,這好比「都市俗」第一次到了鄉下地方,然後盡問些十萬八千里,碰不著邊際的問題。
今天是課程的第二天,課程內容多是有關國際援助等觀念,對於新大陸(或是新島嶼)的
想像,我們只能間接透過講師的口語敘述來瞭解,這之間卻發現自己不時抱著在台灣養成已久的生活習慣或是標準來看待,或許這些只是我們的交談中的一句輕描淡
寫,或是輕鬆笑聲中的點綴,但這卻是遙遠的人們的真實生活寫照,也是這些前輩們的親身經歷,如果換成我,自己那是那刻又會用什麼樣的心情和角度來領略那種
衝擊呢?我喜歡今天下午前駐聖多美普林西比醫療團團長—陳志福醫師的一句話:我們要站在公正、公義和正義的立場上,抵抗在全球化下被邊緣化的弱者。這個是
多麼大的宣示阿!對於一個生於島嶼經濟已經揮別吃不飽的時代,出生於中產階級家庭,用的是先進的通訊電子設備,也消費從世界各地代工製造的廉價商品,處於
知識經濟和全球化狂潮的我,還在思考資本造就財富和貧窮的矛盾失衡時,我竟然已經化身為捍衛世界公義的先鋒!腳步是那麼的急促,推擠的浪潮是那麼洶湧,不
容我在原地有任何的遲疑,若不成為浪頭上的前浪,要不就是淹沒在這茫茫浪潮中—世界銀行(WordBank)、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Fund),還有世界警察的美國大叔,打著援助的稱號,但非洲大陸仍持續地處於飢荒和醫療資源不足—自己能做些什麼?扮演什麼角色,或許在這一年半的日子裡會有新發現。
陳團長語重心長的提醒我們,「外交」替代役之名只能在國內這麼說,沒有人會接受你的幫助是出自於外交目的的,所以我們應該稱它為「人道援助」或是「國際援助(合作)」
替代役。這種感覺,有點像以前來台的醫師傳教士,雖然帶著教會的使命,但卻真誠的關心這塊土地,伸出無畏無私的雙臂擁抱這裡的人們。至此,我才發現外交替代役的深層意義,那是用心的付出,紮實的做事,無私的關切,然後國際社會會對我們擁抱,外交的附加價值自然顯現,這就彷如我們用心的紮根,讓大樹根紮的既深又廣,那麼大樹自然會枝葉繁茂,這承載著外交、人道關懷、公義等等普世價值和附加價值,縱使大風大雨(譬如不可抗拒的斷交)的摧殘,毀去了我們建立的大樹幹,但等到有一天,等我們回到這個地方,只要稍加施予肥料養分,大樹必定又可以展現出昔日翠綠茂盛的枝葉。不需溫柔的音樂,不需賺人熱淚的影像,也沒有感性的語言綴飾,就一個簡單的比喻,卻鼓舞和燃起了我對於外交替代役的另一個想像,這一點一滴的努力,或許有一天會足以抵抗全球化和跨國資本的打擊吧!?
最後送給大家陳團長的一句話:「把生活慾望放低,才能真正感受到非洲之美」。那是哪一種美,是寧靜(Peace)?是純淨(Pure)?還是充滿真正生命力美的感動呢?我不知道,讓我一年半後告訴你吧….

Leave a comment